请叫我夜夜哥哥

我想要酒,因此我有许多故事。

【杰佣】赌注

ZERO

“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输给我了,我亲爱的对手。”

他故意把“亲爱的”咬重,带着笑意,任凭风掀飞衣袍尾巴,肆意地将少年揉进怀里。

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。

——

ONE

“要赌一场吗?杰克。”

“当然,我从不会拒绝你,我的小先生。”

嘈杂混乱的赌场里,一位军装少年毫不在意形象,一脚踩在西服男人面前的茶桌上,恶劣地拿着沾满泥土的军靴碾弄几下,刚刚还漂亮精致的小茶桌,瞬间多了几个泥脚印,显得有点可怜兮兮。

西服男人微微皱眉,一手端着茶杯,不用抬眼看清是谁,就知道又是他的老对手来找茬了。

赌场寂静了一会,便炸开了锅,人们纷纷下注,下的是什么?这两位赌什么,他们便下什么,赌局也十分简单,无非就是两人谁输谁赢。

有细心人算了算,豁,今个正巧是他们的第51场赌局,前50场两人都是以25对25,不分上下。小到五子棋,大到刀枪火拼,两人就像是水火不容,非得争个你死我活。

人们期待的望着对峙的两人,不知道他们今天会比什么。是谁先炸掉对方的仓库,还是上千万甚至数十亿的一场豪赌?

然而当那位萨贝达先生开了口,众人却一时间不知所措了。

“喂,伪绅士,比比谁先脱单吧。”

少年仰起头,对着那个高到离谱的男人嗤之以鼻。

TWO

说实话,奈布其实心里还是没啥底的。

杰克,那是什么人,你去大街上随便打听打听,上至90岁牙齿掉光的老人,下到4岁刚刚会说话的小孩,都会告诉你大概这么一个意思。财阀贵族英年俊杰,风度翩翩年轻有为,黑白两道皆尊敬且有话语权的一位重要人物。

简直是个完美到骨子里的男人。

除了一个缺点。他从不对任何人产生过爱意,无论男女。

他似乎不存在“爱”这种感情,冲他表白的人从没有成功的,有些阴险的资本家还妄图用美色吸引这位年轻的金融家,但从未成功过。

美人香肩半露,身着暴露衣物,勾人的眼神似乎是要摄人心魂,娇笑一声只想让人揽入怀中把她狠狠疼爱一番。

然而杰克只是公事公办的和客户讨论了两个小时,把价格压到极致,最后,起身绅士的帮那位小姐披上了一件毯子,还提醒她多穿点,别受凉了。

美人受不了打击,捂脸哭着夺门而出。

也曾有小道消息说这位杰克先生其实是位同型恋,只喜爱美貌男子。

但这也似乎只是个谣言,毕竟从未有人见过这位绅士身边有过什么暧昧之人出现。

奈布暗自思索一番,觉得应该挺妥,这个逼就是个寡王,于是他起身拍拍手,准备找个女性朋友和自己演戏。

为什么不找个真的呢?

真找个恋人的话奈布觉得自己会被麻烦死。

他好朋友威廉自从谈了恋爱,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嘟嘟囔囔的骂着一个人,还天天找他倾诉。

奈何母胎单身的雇佣兵也无法给他任何有用的意见,只感恋人这种东西已经可以划上重重的禁止符号。

他可不会哄人照顾人。

他唯一擅长的便是接下委托,让自己锋利的军刀染上艳色。

可是……找谁帮忙会合适呢?

雇佣兵思付一番,很是纠结。

毕竟他也没几个女性朋友,关系算不错的医生艾米丽似乎和一位爱好花朵的小姐走的很近,近到不太对劲。

而且让艾米丽假扮自己的恋人……

奈布突然一个寒战,他怕自己还没宣布赌约胜利就先死在艾米丽手底下了。

苦恼的佣兵先生突然瞥见一旁服装店的模特假人。

漂亮的人偶小姐穿着时尚的衣裙,头上戴着一顶遮阳帽,金色的假发披肩而下。

妙啊!

奈布一跃而起,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,走进那家服装店。

THREE

“BOSS,刚刚萨贝达先生发了条动态……您看看?”杰克抬眼,一位下属唯唯诺诺的双手递向他一部手机。

打开的屏幕正对着杰克,播放着一则视频。

“亲爱的,待会去哪里?”

视频中的奈布满脸灿烂,揽着一位金发小姐的腰,半搂半抱着,还冲着镜头比了个中指。

那小姐微微点头,似乎贴紧着奈布的耳朵,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着什么。

“你真开放,我的甜心。”奈布似乎有些震惊,又笑着跟上一句。

“……不过我喜欢,喜欢哪家酒店,还是……去我家?”

视频到这里中断了。

下属瑟瑟发抖,因为他的BOSS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一根圆珠笔捏的断裂,满脸铁青,又突然笑着自言自语。

“很好,奈布·萨贝达……真会找方法惹怒我啊……”

FOUR

“杰克!你他妈属狗的?!”奈布被高个男人狠狠推到墙上,压紧的双肩迫使他只能抬头与杰克对视。

“小先生,你玩腻了就把我扔了?”奈布有些不敢置信,他竟然听出这个冷血黑帮老大语气中带着委屈。

“放开我,什么玩腻?咱俩清清白白!而且我已经有恋人了。”奈布挣扎着,男人靠得太紧了,他能感受到灼热的呼吸吐在自己脖颈上,让那里的皮肤麻麻痒痒,感觉非常不好。

杰克听到恋人两个字,瞬间冷了脸,他伸手惩罚般的捏住奈布腰间最软的一块肉,凑近他耳旁,轻轻说道。

“小先生,是我上次没满足你吗?不会吧,我记得甜心你什么都出不来了,我才停手的。”

“混蛋!你想死吗?”奈布脸涨得通红,又是一阵挣扎,但杰克像是怪物一般,佣兵在他身下竟丝毫使不上劲。

杰克的手已经顺着衣沿探进了奈布的裤子里,冰凉的触感让雇佣兵忍不住哆嗦一下。

“够了够了!我说实话……杰克,不……先生,我错了。”

杰克这才作罢,笑眯眯地听完了一切。

“所以,那是个假人。”

“对……你满意了?”奈布自暴自弃地蹲在角落,埋着头,耳尖泛红。

他确实和杰克上过床。

为了一个赌约。

然而那个混蛋也没说清楚,所以奈布也只是觉得杰克把自己当做床伴罢了,心里有些憋屈却也不想明说。

直到现在,他才知道自己不是一厢情愿。

他们彼此相爱,只不过又默契的没有告诉对方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“赌约算谁赢了?我的小先生。”杰克迎着风,把奈布揉进怀里。

“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输给我了,亲爱的对手。”

“我爱你。”

end.

(杰佣)束手就擒

黑道以前是很混乱,前来声讨的“正义人士”蛮多,黑帮的人一般不占理,因为他们只会打架和杀人。

所以很多重要干事被人举报,全部进了局子里,还有一部分被仇家找到,可能已经在山上当肥埋了。

直到“开膛手”的出现。

没人知道他的真实面貌,也没人记得他活了多久,甚至还有一部分猜测他不是人类,而是一个受到祝福长身不老的怪物。

他一出现,便肃清了所有垃圾。背叛者,贪心者,居心不良者,无论隐藏多深,他都会用那只沾满不知道多少哀嚎灵魂的利爪,慢慢又优雅地把他们挖掘出来,抹除。 

他活了不知多久,一百年?不,也许是两百多年。

黑帮的秩序被建立起来,男人理所应当的坐上老大的宝座。他常常哼着歌,穿着西服,看上去就像个有钱的绅士哥,然后坐在酒吧或咖啡馆的角落,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呆上一天。

没人会想到他是一被提及便让人发抖的黑帮教父——开膛手,杰克。

奈布也没想过自己会和杰克扯上关系。

他只是个弃子,被父母抛弃后又一次因为孤儿院破产离去。

没人肯收留一个脏兮兮的破小孩,他只能靠着和乞丐抢吃的苟活。

他常常在半夜被火烧般的饥饿感折磨醒,抬头黑暗到无边无际的天空,思考自己为什么活着。

直到有一天,他看到一只蓝色的猫。

只有他能看见。

每当猫出现时,它总会像是捣蛋鬼一般,灵敏跳跃着,停留在某个人的身上,而那个人被猫接触过的部位则会受伤,也许是骨折,也许是擦伤,甚至会是枪伤。

奈布尝试过驱逐猫,确实有用,但那些人只会像是看垃圾一样看他,捏着鼻子怒骂着让他滚远。

久而久之,奈布也懒得去管了,出力不讨好的事谁会想做?

但只有一次,奈布看到了红色的猫。

它舔着毛,优雅地在高个男人周围走了一圈,瞳孔眯成一条竖线,时刻准备朝男人扑了上去。

那男人丝毫没有防范,整理着华贵的晚礼服,似乎是个要去参加晚宴的贵族。

奈布寒毛瞬间竖起,他有种很不好的感觉,所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,瘦小的身体爆发出强大力量,朝着男人扑去。

虽然只是撞退了高个男人几步,但还好,来得及。

一枚子弹擦着奈布的面颊穿过去,火辣辣的痛觉告诉自己刚才有多危险。

“保护老大!”周围的保镖大惊失色,以及手下瞬间涌上去,叫喊着把杰克身边所有的空隙全部围堵上。

奈布因此被撞的后退几步,跌跌撞撞脚步不稳,直接摔了个屁股墩。

他倒是无所谓,缓了一会便准备站起来。

但一双戴着白棉手套的手却在这时朝他伸来,干净的让奈布不忍拿脏兮兮的手去触碰。

“怎么了?小先生,不从地上起来吗?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,奈布愣了愣,随即回了神,没有牵男人的手,自己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
“谢谢您,先生,不过我会弄脏你的衣服。还有,我并不是什么小先生。”在贫民窟混迹十几年的奈布知道,永远不要接受贵族老爷们的好意,即便你刚刚救过他的命。

他曾经有个朋友,捡了老爷的钱包,却以感谢为由被带进豪宅,再也没出来过。

听传闻,是被贵族老爷看上了,拿来当泄欲工具,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奈布都不清楚。

贵族,多么贪婪且沾满欲望的名词。

明明都是人,然而他们自视为神一般,视贫民的命如同草芥。

奈布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,但他伪装的很好,完美的压制下去了。

“好好,小家伙,要不要请你吃点东西?算我对你的感谢。”绅士男人似乎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,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

奈布摸了摸肚子,这玩意一想到吃的便不争气的咕咕咕叫起来。

“那就……谢谢您了。”他没有推辞,一顿饭而已,况且……他也真的许久没吃什么像样的东西了。

男人笑了笑,告诉他自己的名字是杰克,他点点头,交换了自己的名字。

可接下的事情有点让他招架不住。

他被一帮健壮的保镖几乎是架着上了马车,车里十分会享受地铺上一层奢华的金丝毯子。

奈布吞吞口水,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没事的,乖孩子,坐。”男人忍不住笑了,按着奈布的肩膀让他坐下。

“去angel,包场。”男人吩咐着,一个看似管家的老者微微躬身,之后便掀开车帘走了出去。

“……”奈布缩在角落,他有些后悔了,男人如果此时对他下手他可能也无法逃离。

他看着窗外,车水马龙,有些要饭的小孩子抹的浑身脏兮兮,强撑着笑容朝人群伸手要钱。

奈布有些难受,就像刚刚经过的那个蛋糕店一样,那些封锁在玻璃橱柜里的精致蛋糕他可能一辈子也吃不上,而刚刚有个贵族小孩却因为闹脾气,一把把一个草莓蛋糕打翻在地上,旁边他的父母还好脾气的蹲下劝他。

一个小女孩像是做贼一般靠近,抓了一把混合着灰尘的奶油,扭头跑走。

他不想看了,放下车帘,又重新蜷成一小团抱着腿坐在角落里。

男孩也许是因为一个没有买到手的玩具而气愤,然而他拥有一间塞满卧室的玩具。

这便是阶级,有的人一出生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困境。

奈布默默攥紧拳头。

杰克把一切尽收眼底,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座椅。

是个好孩子。

他笑了笑,眼底掠过一丝贪婪。

齿轮已经开始转动,相遇的结局早已注定。

“先生,请看菜单,今晚的厨师是刚留学回来特聘大师,相信绝对会让您满意。”侍者恭敬地朝杰克递上菜单。

杰克看都没看,反手推向奈布。

“想吃什么?”杰克的坐姿很是优雅,仿佛这股从容不迫是与生俱来的。

“……”奈布翻了翻菜单,便合上了。

上面的价格在他看来,每一道菜都够自己苟活半个月。

“……没胃口?”

“不是,……来份草莓蛋糕吧。”奈布低着头,盯着自己缝补着的衣装,旧的发黄,线头从角落探出头。

杰克开的是包间,待他点好菜品后,屋里便只剩他和奈布两个人。

“别太紧张,我只是想和你达成一个小交易。”

“……请明说,先生。”

奈布坐直身子,知道“委托”来了。

他们这种混迹在角落的孩子,是很好的线人和情报工具。

“我会给你一个新身份,利用这段身份的时间,找出他们所有人的弱点,当然,要是你能直接杀掉他们我会更开心。”杰克也不多说废话,掏出一个信封放置桌上,推向奈布。

“……贵族?先生,这可是笔把脑袋放在案板上的交易。”奈布掏出照片看了一眼,笑了。

“我知道你的名号,[柴郡],你那能操控猫的眼睛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吗?”

杰克翘起长腿,手臂搭在椅背上,掏出一根雪茄,剪掉头部,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气,吐出云雾。

“传言罢了,不如先生说说报酬?”

男人笑了,伸出三个手指,嘴唇缓慢动了动。

男孩猛然睁大双眼,他知道,这笔交易达成了。

叫杰克的男人说的没错。

[猫]是他召唤出来的。

柴郡猫会带着一丝他的意识,去附着在其他人身上。无论是什么意识,拒绝的,愤怒的,冷静的。

几乎不可控。

所以在黑暗下,他靠着[柴郡]的名号,弄到了个雇佣兵的身份,接点委托,以便自己和那些孩子维持生活。

杰克看中这点,开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价格,有了这笔钱……有了这笔钱!他可以为那些孩子建造一所孤儿院!

“只是杀个人而已,对您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吧?为什么费尽周折的来找我。”猎物仍十分警惕。

杰克暗自窃喜,因为男孩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陷阱里。

“以我的身份,杀他们确实不难,但我很讨厌身上沾染脏血。比如他……”杰克吸了口雪茄,吐出“……败光祖上留下的钱财之后,搞起了贩卖人口的勾当,专挑好看的贫民孤儿,拐走,高价拍卖给其他贵族。”

奈布盯着照片上那个肥头大耳的丑陋中年男人。

没错,他现在只需要杀一个人,还是个罪大恶极的腐败贵族。

红色的猫渐渐在虚空中浮现出身影,嬉笑着露出锋利牙齿。

“成交,先生。合作愉快。”

小猫咪踏入了陷阱,接下来该怎么办呢。杰克愉悦地思索着,口袋里的手捏着一张拍卖会请帖。

“欢迎各位先生小姐,下面这件拍品拥有着湛蓝色的漂亮眼睛,无论是观赏还是破坏都非常合适。16岁,男性,身体健康,肤色为小麦色,享受着阳光熏染下产生的颜色。起拍价——500万。”

随着男人卖力的宣传,侍从拽着一条链子从黑暗中走出,那是一个半裸的少年,麦色的健康肤色,腹部肌肉随着呼吸起伏,他似乎有些害怕,不情愿的被扯着链子走出来。

脖子上戴着的黑色项圈,还有防止卖品胡言乱语而带的口枷更为他增添一份情色。

侍从上前,解开蒙住他眼睛的黑布,少年的瞳孔因为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猛的见到光而微微收缩,不过他眼中的愤怒和倔强仍让客人们感到愉悦。

“看啊,还是一匹烈犬,各位客人完全可以买回家慢慢调教!”

“——700万!”

“——800!”

“——我出900万!”

…………

贵族们窃窃私语着,仿佛在商量购买下少年后龌龊可耻的事项。

“1500万。”上方的一处隐蔽房间中传来一声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。

拍卖会上不乏富豪暴发户以及贵族,虽然男人喊的已经是个天文数字,但还有不死心的人握着牌子起身,准备跟他叫板,却被同伴按着肩膀坐下。

“你疯了,上面坐的是利爪……”

“什么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啊!”

“别说了……还有很多拍品……不必在意这一个。”

杰克心情愉悦至极,他倒了杯红酒,细细品味着。

不过一旁暴躁的奈布可没这耐心,他愤愤地挣扎着,想让自己从束缚中出来。

然而这该死的拍卖会竟敢做到这种地步,此刻他被一根红绳绑成令人遐想的可恶姿势,几乎是全裸着躺在杰克身旁的沙发上。

“混蛋……给我解开啊!喂,听到没!”

杰克起身,低头俯身:“嘘……你可是我花巨款买的货物,小先生~不如先说个请?”

“你!”

眼瞅着小家伙要暴起,杰克这才解开他的束缚,顺便递给他一套衣服。

“证据都拿到了吧,啧,报酬给我。”

“别急啊,拍卖会还没结束,而且接下来出场的人里说不定有你的熟人。”杰克没忍住,少年这幅炸了毛的模样太过可爱,他伸手揉了揉奈布柔软的棕色头发。

“你……啧,别摸我头。”奈布愣了愣,随机耳尖泛起一丝粉红,他拍掉杰克的手,逃到一旁,好远离这个男人。

“别这么拘束,小猫。尝尝点心?”杰克看着小家伙远离自己,心中有些不甘,端起一旁的糕点,试图诱惑馋嘴的小猫咪。

奈布吞吞口水,他确实挺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,但直觉告诉他,眼前的男人十分危险。

杰克自觉没趣的吹了声口哨,对着一旁的侍从说了些什么。

过了一会,一盘崭新的甜品糕点摆在了奈布面前。

杰克斜着眼睛,看着小家伙忍不住一块一块像是小猫偷吃一般,小心翼翼地啃食,不自觉的勾起嘴角。

“各位先生女士们,久等了,下面一样拍品有着健硕的肌肉,古铜色皮肤,曾是一名橄榄球运动员,身体健康,无不良病史,由于拍品是自愿参加,所以非常配合,几乎只需要一点点调教,便可以对您唯命是从。起拍价——300万!”

一名同样半裸着的少年被推出,在舞台的灯光下,他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,说明这具身躯积累了不少运动训练,似乎有些不甘心,他紧闭着双眼,身体微微颤栗,却并没有挣扎。

“没错,良好的体力可以让他坚持与各位长时间进行各种游戏,当然,如何与其游戏就看各位了。”

拍卖员鞠了个躬,台下的人们便又开始了一轮疯狂出价。

只有奈布睁大眼睛,不可思议的看着。

“威廉??他为什么会在这里!”

“为什么不能,这里可是拍卖会,经常有人把孩童妻子,甚至是自己卖掉。”杰克耸肩,端起糕点细细品尝,就像真的是个普通的贵族。

“买下他,杰克!”奈布用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开口,他无法想象友人被别人各种玷污羞辱的样子。

“当然可以,我的小先生,不过……”杰克起身,靠近奈布,嘴里还叼着一块糕点。

“……”奈布想要别过头,但他还是忍住了。

他有些身子发软的凑过去,轻轻咬住糕点。

杰克微微放大瞳孔。

呵,有趣,为了自己的友人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?

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底有些不爽,不过还是坐了回去。

“我会让我的一个老朋友拍下他,毕竟我已经有你了,过度购买总会引入瞩目,不是吗,我的小狗~”杰克故意暧昧的说着。

奈布有些咬牙切齿,憋着气扭转身子,背对着杰克,嘴里还满是糕点的味道。

甜腻的玫瑰香味。
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

可能鸽了,诶,挖坑就是不填,就是玩~~

【杰佣】子虚乌有(特别甜快来看嘿嘿)

当他睁开眼,爱人正系这条草莓围裙在准备早饭。

小小的房间弥漫开来煎鸡蛋的焦香。

焦香……

杰克猛地起身冲过去拯救,但还是晚了一步。鸡蛋已经糊的十分彻底,然而反过来另一面竟还是生的。

“啧,别看我……我可没试过在战场上做饭!”奈布扭过头,扯下兜帽变扭地掩着面。

杰克揉揉眉头,一只手拦过奈布的腰,另一只手灵活地单手打了个蛋,优雅地不像是做饭,倒像是在弹奏钢琴舞曲。

“你!混蛋,放开我……”

“乖一点,小先生。好好学着,我可不希望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没有饭吃。”杰克心安理得的占着爱人便宜,愉悦地看着小家伙逐渐泛红的耳尖。早晨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,给刚刚煎好的荷包蛋渡了一层金边。

也为这对恋人撒上祝福。

 

在一个吻后,杰克穿戴好西服,与爱人告别。

他要乘上飞机,去度过一段一周的出差工作。

 

但这时,他看见自己的爱人,奈布·萨贝达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在旁边的便利店里有说有笑。

他不敢置信的停下脚步,几乎是下意识的走过去,然而等他推开门,是一阵强烈的晕眩。

一段柔缓的钢琴声响起,杰克迷茫地睁开眼睛,脑袋的晕眩感慢慢消失,视野也重新清晰。

他此刻身处一场阔大的舞宴,周围戴着假面的人绕着圈跳舞,长裙翻飞,黑皮鞋有节奏的踩踏。

杰克抬起头,朝一处角落望着。

那里蹲着一个戴着小熊猫面具的少年,正抱着块奶油蛋糕狼吞虎咽,可爱又有些滑稽,与这场庄重的舞会显得格格不入。

有个男人朝少年走过去,弯下身子,塞给了他一朵红玫瑰,并低头悄悄说了什么。

少年立刻涨红着脸,胡乱擦了擦脸上的奶油。

紧接着他攥上男人的手,两人走到大厅中央,开始了一段让人移不开眼球的共舞。

男人游刃有余的跟着少年明显有些赌气故意加快的脚步,甚至还挑衅一般顺手把一缕翘起的发丝别回少年耳朵上。

两人的舞蹈像是战斗,一方络绎不绝的发起攻势,另一方从容不迫的防守并回敬,他们像是两只黑蝴蝶,抖动着翅膀互相不甘示弱。

一曲毕,被吸引目光的人都热烈地冲他们鼓掌。

两人鞠躬,少年率先揭开面具,那是杰克无比熟悉的一张脸。

他的爱人,奈布·萨贝达。

钢琴突然像被人猛烈砸击一般,刺耳的声音让杰克忍不住捂紧耳朵,宴会厅的灯闪烁几下,一切陷入黑暗。

当再次出现场景时,一切又变了模样。

他看见自己单膝跪在爱人面前,手捧着火焰一般灿烂的玫瑰花。

人们送上祝福,恭喜着这对年轻恋人。

一切仿佛是做梦,但又十分真实。

然而又是一阵嘈杂,他抬起头,向后看去。

鲜花,气球,婚礼……

全部消失。

只剩下被推进急救室的少年。

两个小护士在旁边窃窃私语。

“多好看的小男孩,怎么推抢救室了?”

“听说是做完饭,忘了关煤气阀门……送来时已经晚了……”

“啊?太可惜了……”

 

白布蒙上,医生充满歉意的宣布一个生命的结束。

 

杰克呆呆地看着,心脏绞痛。

这是梦吧。

这一定是梦。

 

对。

我不记得一切,因为根本不存在这一切。

 

艾米丽皱了皱眉,她从未见过如此棘手的病人。

那是一个俊美帅气的绅士,看上去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。

只不过他总充满温柔的看着一旁空无一人的地方。

“杰克先生,我已经试过催眠……但没什么效果。”她开口,作为一名医生,她知道妄想症的病人不能去打扰,只能靠药物和其他手段慢慢治疗。

“这样吗,有些太遗憾了。”

他起身,朝医生微微躬身。

“记得坚持检查,对了,药有按时服用吗?”

“当然,我的爱人一直坚持监督我。”杰克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顶,手掌传来头发的柔软触感。

艾米丽张了张嘴,终究是没能说什么。

她看着杰克一人独自离开房间,还为她礼貌地关上了门。

 

他一直在自言自语,顺手将刚刚买来的药片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中。

 

“我不会让你消失的,我的小先生。”

 

 

End.

 

 

 

 


戳了个奈布团子,祝奈布宝贝生日快乐

【杰佣】失忆症【5】

*疯批杰克出场,注意避雷。



……


【5.1】



距离宴会结束,已经过了三天。


佣兵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场游戏。

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友,除了医生艾米丽,其余全是陌生面貌。


“游戏的参与者在这上面,和我们对局的监管称号是‘厂长’。”医生递给奈布一张纸,上面画着地图和表格。


“因为是第一局游戏,不会扣除积分,大家互相熟悉一下对方,尽力而为就好。”艾米丽说着鼓舞人心的话,一旁戴着草帽的可爱女孩忍不住抱了她一下。


“我的天使,你真是太贴心了!放心吧,艾玛一定会赢的!”


而另一位打着领结的眼镜男则阴阳怪气:“你是不是觉得游戏很轻松?哎,可怜的无知者就是如此,放着白送的积分不拿,干瞪眼的等着失败。最有智慧的人才会拿到最多的积分,我可不想被你们拖后腿。”


“不准说艾米丽无知!”


“愚蠢的家伙!离我远点!”


眼瞅着两人就要吵起来,佣兵握着军刀重重的拍在桌子上,小小的等待室瞬间被巨响充斥,所有人被吓住,安静下来,齐刷刷地看向奈布。


“我不会阻拦你们吵架,想要打一架我也可以奉陪,但给你们一个忠告,这是一场团队游戏。三个人逃离才算胜利。”他冷冷地开口,过度冷静是佣兵在战场养成的坏习惯。


他不会注重感情,只在乎结果。


虽然一直在服药,缓解症状,但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漠视感情。


“呵,拉倒吧,我自己一对,你们就跟着这个为了钱可以抛弃一切的雇佣兵苟活吧,反正只要许诺他好处,他就会保护你们。”律师嘲讽地冷笑,推开门走进雾中。


“莱利先生一个人进去了,艾米丽,奈布,我们要追上去吗?”作为年龄最小的女性,艾玛有些不知所措。


佣兵感觉额头上的青筋在“突突”地跳动,他独身一人惯了,绝不是个好的领导人。


但面前的两位女性,一个还是个孩子,另一位则是养尊处优的医生,再怎么说也不能抛弃队友,让她们独自以身涉险。


“你们跟我一起行动,不要分散,监管者绝不是善类。”他指了指领口上佩戴的小型通讯器。


“不用太担心,到时候如果出现什么状况,我们可以用它联系彼此。莱利那边……如果在途中撞见再让他入队,但他要执意离开,就算了。”


“可以。”艾米丽点头,安抚地顺了顺园丁的脊背骨。“受伤也请尽快告知我,我会尽可能的治疗。”

“好。”


“嗯!”


他们推开木屋的门,迷雾后面是另一个残酷世界。


未知实物会带来巨大恐惧,雾气像是怪兽的大口,静待着合适的时机,把他们的躯壳连同灵魂,一并吞噬。


【5.2】


高个的俊美男人坐的很直,他紧紧盯着画板,他手攥成一团,甚至连手中的画笔都快要折断。汗水从他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冒出,凝结成滴,打湿了画纸。


男人似乎在压抑什么,痛苦地捂住双耳。


时钟滴答滴答走动,小小的布谷鸟探出头,欢快的报时。


男人慢慢放下双手,坐直身子,眼睛里是压抑不住的疯狂。


他脸上露出微笑,拿起画笔,还有一罐滚落在脚边的红色颜料。


“好美的颜色,拿来作画太可惜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着,竟然把颜料混着水,泼洒在自己身上,忘情的放声大笑。


他跳着舞,颜料顺着衣服滴落,飞溅在早已斑斑点点的墙壁上。


男人又想起什么,赤着脚跑到画板面前,他的脚掌被一块碎镜子划破,血和红颜料掺杂在一起,他却感受不到痛觉一般,神经兮兮地絮叨着。


“玫瑰……你竟然拿这么美的颜色画玫瑰!红色,红色!它应该属于我,属于我!!”


他怒骂着,开始作画,画布上的一切全部是红色。


倒在血泊中的人,被开膛破肚的女人,浑身沾满血迹的佣兵……


“太美了……我的小先生。”他抚摸着画上少年的脸,贴上嘴唇,神情虔诚又陶醉。


“让我帮你变得更美一点吧,毕竟,我要做一个‘好孩子’啊。”


他翻出锋利的刀片,牢牢的捆绑在手指上。


刀片不经意划伤了他,血珠滚落出来,沾染到少年的脸上,让他紧闭的双眼像是流下了一滴泪。


男人温柔地俯身,轻轻擦拭掉少年的泪水。


他将花瓶里的一束玫瑰取下,别在腰间,准备去赴约。


“我来了,小先生。”


他是如此的温柔。



……



如此的疯狂。



【杰佣】失忆症【4】

【4.1】


香槟特有的醉人香味,在这座曾被血腥指染过的庄园中弥漫开来。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庄园曾经的辉煌时刻。


男男女女都沉醉了,他们跳着不成型的舞蹈,唱歌也完全不在调上,甚至还有人嚎啕大哭。


一个男人发疯般的站在桌上挥洒香槟,他正在笑,又流着泪。


有一些香槟洒到了奈布衣服上,他皱皱眉,拿起面前的纸巾擦拭,随即起身,准备离开宴会。


宴会,呵,不如说是死到临头的庆祝。


佣兵嗤之以鼻,庄园主玩弄人心的把戏还真是精湛。


说是什么庆祝所有人的新生,在游戏前开办一场庆祝宴。


在奈布看来,不过是给死囚临行前的最后一顿美餐罢了。


他拉扯着兜帽,走出大厅,顺手帮纸醉金迷的可怜虫们关上了门。


喧闹嘈杂的声音瞬间被隔离开,奈布终于能够深吸一口气,感到了风吹过脸颊的清爽,空气中的酒精气味已然消失,剩下一股子能够让人心旷神怡的泥土芬芳。


“雨还没停吗?”他喃喃自语,无意间瞥到一个坐在屋檐下的男人。


男人端正的西服勾勒出他优美的肌肉线条,俊美的容貌让人眼前一亮,他头戴一顶高筒礼帽,此时认真地坐在一块画板前,眉眼间全是温柔和热烈,纤细修长的手指拿捏着画笔,在画布上尽情勾勒着线条,灵感挥洒在周围,似乎正在他身旁形成一道通往艺术世界的透明墙。


奈布好奇地悄悄凑近,立刻被震撼了。


男人的画布上绽放开一大片玫瑰花田,蝴蝶轻轻亲吻着花瓣,玫瑰花瓣被风吹起,扬起一片红色。雨水恰巧不巧的滴落在最大最鲜艳的玫瑰上,竟像是一滴露水,给予了它短暂的灵魂。


道路尽头,有两个小人在木屋旁站着,似乎是在亲吻,在满天花雨下忘情的拥抱。


“上帝啊,太美了……”奈布不由自主的赞叹,他甚至能够闻到玫瑰花的芬芳,那是一中艳丽绝不平庸,用刺保护自己的倔强花朵。


奈布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词汇量匮乏的痛苦,如果可以,他想要用更好的词语赞美这幅画。


男人回过头看见了他,漂亮的红瞳露出一丝惊讶。


奈布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了他,慌忙道歉:“啊,我不是故意偷看的,先生您画的实在太好了,我情不自禁就……”


男人突然笑了,起身朝奈布摘帽,行了绅士礼。


“不,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,相反,很感谢你能喜欢。”他直起身子,认真地对上奈布的眼睛。


男人的谈吐举止都十分优雅从容,应该是英国上流贵族出身。


奈布一向不习惯与贵族打交道,因为他在战场上野惯了,而且对方还是个如此风度翩翩的英俊男人。


一时间,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来打破这该死的尴尬场面。


许久,久到奈布想要转身逃离时,男人忽然“噗嗤”一下笑出声。


“真是一位可爱的小先生,不必拘束,你可以称呼我杰克,杰克就好,我们现在应当可以算是朋友?”


“啊……好的,杰克,我是奈布·萨贝达。”奈布有些窘迫,他低着头,好逃避高个男人和自己对视。


“奈布·萨贝达……”杰克重复了一遍,又笑着开口:“……奈布,我可以叫你奈布吗?”


“随你,称呼什么的,无所谓。”


杰克听后,将刚刚风干的画布卷起来,递给了奈布。


“当做朋友的见面礼吧,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,奈布小先生。”


“不,先生,你一定画了很久吧?我不能白白收下……”还未说完,一阵狂风吹过,把奈布宽大的兜帽吹向前,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

当奈布手忙脚乱的掀开兜帽抬起头时,才发现天气不知何时,已然放晴。


他恍惚地回头看刚刚认识的男人,却发现地上只剩下一把木椅。


还有上面放置着的画布和一支沾上水珠的娇艳玫瑰。


奈布后知后觉的发现,空气中残留着刚刚嗅到的玫瑰芳香。


原来,与你的相遇,并不是一场梦。


【4.2】


“怪人先生又来了。”


“快走快走,离近都感觉他身上有股尸臭味!”


“哈哈哈哈,快跑,他看过来了。”


一群孩子笑闹着冲他做鬼脸,有个大一点的领头孩子还冲他扔石头,幸亏准头不是很好,没有砸到。


他没有叫骂,只是阴沉着脸,盯着孩子们。


孩子们感到没有意思,迅速背逃进身后的树林中,一会就不见踪影。


“烦人的小崽子……做个乖乖闭嘴的乖孩子不好吗?”


他仍是面无表情,白布口罩几乎遮盖住他半个脸,只剩下一双阴郁的眼睛裸露在外。


照理说,这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本应出现在看淡生死的老人身上,而不是一个看上去刚刚成年人的稚嫩少年。


口罩少年拎着手提箱,推开一扇黑色沉重的大门。


“我回来了,小姐,让您久等了。”


“您太谦虚了,我能看出您是一位貌美的小姐。”


“请躺好,让我来为您画妆。”


“……真的很美,我从不说谎。”


空荡荡的屋内回荡着少年的话,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没有什么小姐回应他的画,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自言自语。


“好了,您看。”少年将一面镜子置于女子上方。


红艳的唇,挺翘的鼻头,略微泛粉的娇嫩肌肤。


以及一双勾上眼线的紧闭双眼。


没错,她没有心跳,是一具尸体。


少年则是一位入殓师。


“真的和她生前一模一样,太感谢了……太感谢了!”男人看见妻子的尸体,立马激动地痛哭流涕,嘴里一直说着感激的话。


入殓师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紧握妻子冰冷双手的男人,接过报酬,关上了店门。


他准备第二天就离开这里,去一处能寻找死亡意义的地方。


烛火下,年轻的入殓师展开一封刚刚收到的信,信上用昂贵的高级火漆做了封口,红艳的颜色像是化妆用的口红。


伊索·卡尔先生亲启:


我已收到您将要来拜访的请求,并对您的心愿感到十分惊奇。请务必与下周来到庄园,我将告诉你答案,如果可以,甚至可以让您亲身体验。


请放心,游戏过程中您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。


收款人一栏空空荡荡,入殓师笑了。


游戏过程中不受威胁,那游戏结束呢。


死亡不过是一瞬间,谁都料不到,他所做的便是将死者恢复到生前最辉煌的模样,好让他们能够安心离去。


不过他从未体验过真正面对死亡的感觉,就像是一位医生只有理论,从未接触过手术一般。


入殓师独自坐上马车,在凌晨时赶到了庄园。


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深入了解死亡了。


为了自己,也为了死去的师父。




”活人难以容忍我的存在,可死人却愿意做我的听众”




【杰佣】失忆症【3】

【3.1】



“有点乱,伊莱你随便坐,宿舍是双人间和单人间,你要是觉得自己住不安全可以和我一起,虽然我也是才进入庄园,不过做保镖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

奈布突然话多起来,他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。


与旧友重逢,实在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,更不用说他是个常年独处的雇佣兵。


“没事,我和鹰鹰能保护好自己,倒是你……”伊莱面罩下的眉头皱了皱,他盯着奈布裸露在外的脖颈,那里有一道疤痕,从锁骨开始蔓延,一直往下深入,像是有人在他的身躯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峡谷。


在战场上受了这种伤,竟然还能够活下来。


“……很疼吧。”


“早就没事了,伤疤可是战士的勋章。”奈布笑嘻嘻地揽住伊莱的肩膀,不着痕迹的把衣领提了提,好遮掩住伤疤。


伊莱叹了口气,按住奈布的肩膀,好让他与自己对视。


“看着我,别动。”


奈布应了声好,便感觉到自己的寒毛突然耸起,似乎正在被人从内到外窥视一遍,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被外人看见。


“……四瓣桃花。”直到伊莱收回目光,这种不适的感觉才逐渐消失。


“什么意思?”


“桃花在占卜中是指爱情,一般出现桃花,都会在不久后装上自己的命定之人。可你是四瓣桃花,缺了一瓣。”伊莱摸了摸肩膀上不安分的猫头鹰,后者蹭了蹭他的手,发出咕咕的声音。


“四瓣桃花意味着意料之外的爱意,也就是意外的爱,在你最近相遇的人中,会出现命定之人,但你和他的爱情发展有很大可能会出现阻碍。”


奈布听的一愣一愣,他是个佣兵,对情爱之事并不擅长,但听到先知说起残缺的爱时,心口便突地一痛,毫无预兆。


他摇摇头,好让这股奇怪的痛楚从身体里消失。


伊莱看他一脸茫然的模样,笑了笑:“当个玩笑听听就好,以前我在孤儿院的时候,不也天天跟你们讲故事听。”


奈布也笑了:“我还记得你跟我们玩游戏的时候,总能准确的猜到糖果放在哪个手里,我们还给你起了个先知的外号。”


“你现在也可以叫我先知,雇佣兵先生。”


灰色的猫头鹰十分聪慧机灵,它扑棱着翅膀飞到奈布肩上,轻轻啄了啄他柔软的面颊。


两位重逢旧友相视一笑,聊起在孤儿院的时光。


正当他们聊到院长爬树摘苹果,但因为太害怕竟然被困在树顶时,房间门被人轻轻扣响。


不多不少,只有三下。


奈布瞬间立起。


“站我身后。”他小声嘱咐伊莱,自己朝门慢慢靠近。


房门的设计思路十分有问题,只能从内拉开,而且门上没有保障安全的猫眼。这意味着,只要他打开锁,拉开一道缝隙,外面的人就可以拿东西顶住门缝,轻轻松松的进到屋内。


“谁?”


没人回应。


奈布把军刀紧握在手中,靠在门上,将耳朵轻轻贴近。


不是他过度谨慎,来到庄园的人多半是亡命之徒,走投无路才想到这个半真半假的传闻,逃进庄园,付出代价好继续苟活。


猫头鹰咕咕低语,紧绷着翅膀,表明时刻保护主人的立场。


“没声音……”佣兵嘀咕着,对先知点头,紧接着动作敏捷地将门开出一条能伸出军刀的缝,同时窥探着外面。


屋外,空无一人。


借着光线,奈布看清了地上放置的东西。


是一封放置在餐盘中的信,上面封着崭新的火漆印。


信封印着奇怪的图案,弯曲的线条从中间像四周扩展,组成一朵花。


奈布展开信封,加重加深的黑色大字印入他的眼帘。


——【游戏规则】。



【3.2】



欢迎来到温斯顿庄园,尊敬的客人。


请原谅我的失礼,因为身体原因,我无法亲自接待各位贵客,于此,我十分抱歉。


请尽情享受在庄园进行游戏的乐趣,但为了维护秩序,我恳请你们遵守“规则”。


第一,请不要在夜间行走与庄园,哀嚎的鬼魂在寻找宿主,若是一不留神,便会被拖进地狱。


第二,随信附赠十枚积分金币。不可赠与,转让,售卖,只能归属自己使用。每局游戏“夜莺”会向你们收取五枚金币,如果客人们的硬币不足,很抱歉,我将“请”您离开庄园。


第三,游戏分为两个阵容,“求生者”和“监管者”。求生者需要找到场上藏匿的“迷”,找齐后可开启地图出口,人数过半以上逃走,便获得游戏胜利。


监管者需要干扰求生者,淘汰他们,方法自定。淘汰者大于半数以上,胜利。


第四,不必要的杀戮在庄园中不允许存在,大厅是用餐的地方,我不希望沾染到血迹。


最后,为了让游戏更加有趣,请允许我做出一点点小小变动。


如果双方平局,任何人将不会得到积分奖励,但无论输赢,表现优异者仍可以得到奖励。


客人们,你们的愿望都很令我感动,所以第一场对局不收取任何费用,请尽情放手一搏。之后攒够金币,向我索取名为“愿望”的报酬吧。


落款人一栏没有名字,随着信件一起送来的还有两个小小的纸包。




沉甸甸的,发出钱币碰撞产生的悦耳声音。





【杰佣】失忆症【2】

首日双更,记得给勤劳的夜夜一个赞(O∆O)



【2.1】


“你要去哪?”


“很远很远的地方,那里没有战争,我的父母把我托付给了一位亲戚。”


“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?”


“放心,等我成年,我一定会回来找你。”


“说好了,我也会成为强大的人,等你回来。”


“好。”


………………


奈布睁开眼睛,脑袋重的像是塞了个铅球,他昏昏沉沉,好一会,才渐渐清醒过来。


又是这个梦,他已经连续做了三天一模一样的梦了。


自打进入庄园,他只要一入眠,便不可控制的一遍遍重复着梦境。


梦中的他与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坐在一起,聊着天,最后总会惊醒。


他也说不明白为什么,只感觉梦的结尾不是什么好事情,想要仔细回想,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

一切都在梦中凋零破败,叶片,玫瑰花,包括他的心。


是战争后遗症吗?


佣兵烦躁的抓乱头发,起身从抽屉中翻出一瓶贴着标签的药罐,倒出一粒白色药片,就着水吞咽下去。


他随便整理了一下屋子和自己,披上兜帽,推门,准备出去透透气。


佣兵知道,自己没时间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,他现在要收集情报,好能够在这场欲望游戏中存活下去。


“日安,萨贝达先生。”一位医生打扮的女士朝他打招呼,她手里拎着银色的小箱子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

“日安,黛儿医生。”奈布礼貌地回礼,他在刚入住庄园的第一天就认识了医生,因为自己淋了雨,没有及时处理,导致雨水感染了旧伤,疼痛难忍。


幸亏来到这里的人们中有一位医书卓越的女医生,这才使得病情没有进一步加深。


“在找什么?需要我帮忙吗?”他发出询问,和一位医生打好交道总不是错误的。


“啊,我在搜寻大宅里还有没有能用的药物,毕竟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补给药物……对了,萨贝达先生,你如果有空的话要不要去大厅那边看看。”医生突然压低声音,“刚刚来了个带着猫头鹰的奇怪男人,听艾玛说,他能够预知未来,神秘兮兮的。”


奈布摸摸下巴,沉思。


带着猫头鹰的……奇怪男人?


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身影。


“你还没吃早饭吧,艾玛烤了些小蛋糕,也放在大厅,可以先吃点压压饿,午饭听说会很丰富。”


佣兵点头,朝医生到了谢后,走向大厅。


桌前已经围起了一群人,此时正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。


奈布没有凑热闹的习惯,加上他实在是太饿了,便直走向餐桌旁,抽出一把木椅坐下,把一份精致撒满坚果碎的小蛋糕拉到面前。


烤到焦黄且酥脆的外壳被他用餐具撕开,热气从中间冒出,混合着黄油和坚果的甜腻味道渗进空气中,叫人情不自禁的食指大动。


奈布正打算享用这份美味的早点时,一位不速之客拍打着翅膀,飞过来啄走一粒掉在桌上的坚果仁。


是只灰色的猫头鹰,闭着一只眼睛,此时正从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叫声,耀武扬威的把战利品含在嘴里。


奈布有些好笑,猫头鹰竟然吃坚果?这就好比一只老虎突然去吃浆果一样离奇。


果不其然,一个披着斗篷,用布条蒙住眼睛的奇怪青年惊慌失措地跑来。


“别乱吃东西啊鹰鹰!会弄坏肚子的!”他举着猫头鹰焦急地捣鼓了好一会,这才把那粒坚果取出来。


紧接着,他转过身朝奈布道歉:“抱歉抱歉,鹰鹰它太调皮了,等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一番,别生气。对了,我是今天刚到这里的伊莱·克拉克,你也可以直接喊我伊……”


还未说完,先知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死死抓住,疼的他直接大叫出声。


“别打我,也别打鹰鹰!”此言一出,导致整个大厅的人都朝他们看来。


而面前站着的少年,没有动手或是怒骂,他只是立在先知面前,紧攥他胳膊的手微微颤抖。


“伊莱,你是伊莱?你还记得我吗?我是奈布·萨贝达,孤儿院的那个奈布!”



【2.2】



夕阳拥抱身旁漂浮的云朵,把它们搞的羞红脸庞,半边天空是火红的渐变色,另外半边则是截然相反,越接近地平线的地方,越是像黑色的沉淀,看不透彻。


马儿不安分的嘶鸣,再也不肯往前走一步,它烦躁的踢着蹄子,不难看出它对前方建筑物的厌恶。


“客人,我只能送您到这儿了,马不愿意走,再往前……”年迈的车夫吞吞口水,左右环顾,压低声音回头对车里的人低语:“就是臭名昭著的‘鬼宅’了,也就我为了多赚两个钱,敢载您,换个人怕是连靠近都不愿意。”


车里的人轻笑,他掀开车帘,丢给车夫一枚银币。


“诶!谢谢老爷。”车夫喜笑颜开,连连道谢。一只乌鸦好巧不巧的飞来,停留在枯树上,嘎嘎怪叫。


他立刻像是害怕什么一般,急匆匆朝贵族老爷道别,迅速驱马离开。


他也许正在想,到底是哪位贵族大人太过无聊,竟然会有探索“鬼宅”的想法。


年轻的贵族男人看着马车离去,英俊好看的脸上冷冷淡淡,看不出情绪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红色火漆印的信封。


“约瑟夫·德拉索恩斯先生亲启。您的诉求我已收到,请与明日下午来到庄园参与游戏,相信我所收集的线索会令您感到满意。”落款人一栏是空着的,但随着信件寄来的还有几张照片。


一个长相与贵族男人相仿的人正在冲着镜头微笑,怀里还抱着一本期刊,是今年年初发售的《学者杂志》。


约瑟夫清楚的知道这意味什么。


因为照片上的人已经死了很多年,多到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头发一根根变白,面貌却像个怪物,永远的保持着年轻。


代价而已,不算什么。


他已经活的够久了。


如果能找回你……永恒的生命还不如去押上赌桌,无论输赢,我们都会相遇。


他抬头,有些留恋的望了一眼晚霞,转身走向庄园,锈迹斑斑的锁头不知何时已被打开,大门缓缓开启,似乎有人正欢迎着男人的到来。



……



我们终会相遇,只不过一处在现世,一处却是阴界。




【杰佣】失忆症【1】

!!!


请看完注意事项再进行阅读!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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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本文绝对原创出品,如有雷同,直接砍死雷同。

△以上,请愉快的开始阅读。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【1.1】

红色火漆烙印在泛黄的信封上,一半粘连着信封,一半微微翘起,水滴落在上面,又滑下。


信被兜帽少年捏住,雨水浸透了信封,也淋湿了他。


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,雨水顺着成缕的发梢滴落到少年的脖颈里,贪婪地亲吻着他可怖的伤痕。


旧伤隐隐作痛,这是少年不喜欢雨天的原因之一,他皱眉,像是终于做出决定一半,推开面前那道门。


他已经在门前站了好一会了,因为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过无法直接接受。


带着某种鸟类面具的女人直立与他面前,没有遮挡的嘴唇勾起:“欢迎,奈布·萨贝达先生。”


“准备好接受游戏了吗?”


少年无所谓的耸肩,露出一丝讥讽的笑:“踏入这座庄园,便已经离不开了,不是吗?夜莺。”


女人脸上职业性的微笑仍旧保持着:“毕竟您是要与恶魔进行交易,而我们只是索要一点点小小的报酬。”


“快点来吧,絮絮叨叨地挺麻烦,早点结束,我好早点赢取胜利。”


说着,奈布蔚蓝色的漂亮眼睛里闪烁着不一样的情绪,像是沙漠中旅人突然发现的一汪甘泉,或是蛋糕上最后一颗舍不得吃的草莓。


夜莺常常见到这种眼神。


思念女儿的父亲,寻找珍宝的冒险家,想要大量钱财的贪婪小偷。


她很好奇,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雇佣兵,会有什么特殊的执念和愿望。


所以,让一切真相都在这里展示出来吧。


也让一切全部都在这儿被毁掉,那位大人应该会十分喜欢看到他们绝望的表情。


现在……


【Game start】.





【1.2】


很久以前,有两位彼此相恋且家境优越的贵族结婚了,他们购买了一座庄园,。男主人以爱妻的名字作为灵感,将庄园起名为温斯顿庄园。


本来这没什么,他们应该在这儿生一群孩子,养些小狗,种些鲜艳的花,然后白头偕老,幸福的度过一生。


但一位不速之客的闯入,让一切都往悲剧的方向发展。


嗜血的杀人魔为了劫走钱财,将在睡梦中的一家三口全部杀死,同时,也没有放过佣人们。


在睡梦中的可怜人们,就这样被杀死,庄园在这晚被鲜血浸了个透彻。


当警方赶来时,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定局,洁白的地毯被染成深色,掀开,底下是还没有干透的暗红色血液。木质楼梯的把手上残留着血手印,小小的,向看见的人们讲述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拼命逃脱的情景。


这座庄园被封锁,警方介入调查,城内一时人心惶惶。


但在一个月后,暴徒的尸体竟被人在山上发现,他倒在一片财宝上,面目狰狞,仿佛死前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
自此,这座庄园便结案,也慢慢从人们生活中淡去。


然而,一个传闻却在人们中流传开来。


在那座臭名昭著的庄园中,还有一位幸存者,据说他是夫妻两人的小儿子,当时听见动静,躲在地窖中才得以幸存。


他为了报仇,将灵魂献祭给了恶魔,获得了不菲的力量,杀掉了凶手后回到了这座封锁多年的庄园。


也许是当年的经历,他十分喜欢拿人命当做筹码,与别人进行游戏和交易。


只要你往那座庄园寄出一封信,写上自己能提供的报酬和愿望,便有可能得到回信。


庄园主会收取你的报酬,并把你的灵魂一并拿走,作为代价,你要参与进他的游戏中去。


胜利,他会将一切全部还给你,并且实现你的愿望。


失败……


那就是真的结束,包括你的生命和所有的一切。


因为牵扯到人口失踪,警方也曾尝试着进入庄园,但无论怎么样,他们推开庄园时都是一片破败。落满灰尘的家具,布满蛛网的墙角,甚至有老鼠在他们脚边窜过,完全没有任何人生活的痕迹。


于是便当做谣言或是街头的传闻处理了。


只是他们中没有人试过写信给庄园主。


而信件,才是打开庄园真正大门的钥匙。


……


雇佣兵紧攥着信封,投入邮筒中。


……


乌鸦已经锁定目标,血红的眼珠转动,高声尖叫着飞起。


男人轻笑,脸庞笼罩在黑暗中,看不透彻。


“有趣……你会给我带来什么乐趣呢?萨贝达先生。”


他晃动着酒杯,杯中的葡萄酒在摇曳的火光中亮艳的像是鲜血。


桌上摊开一堆带着照片的名单卡片,不少人的照片被涂黑,名字用红水笔划上横线。


男人品着酒,一张一张的把那些名单丢进身旁的火炉里。


火烧的很旺,因为柴火足够充足。



无意之中的截图,翻了下相册,woc,好帅啊杰哥!